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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紅樓夢》襲人才知道:笨笨的人,最有福氣

delightW11 2022/10/22

關于《紅樓夢》,曾經有人這樣說:沒有一本書能像它那樣,影響力持久,且常看常新。

年少時讀一個樣,中年時翻翻又一個樣,老年回味一下,還能有新的領悟。

比如,貌不如晴雯,口才不如麝月的 襲人,一直以來備受爭議,毀譽參半。

太多人認為襲人心機深沉,但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世事,再回頭翻翻,卻突然覺得襲人是個被誤讀頗深的女孩。

她不是眾丫鬟中最優秀的,也不是最有能力的,卻脫穎而出,活成了出場次數最多,陪賈寶玉走到最后的那一個。

脂硯齋贊她「有始有終」以「襲卿」稱之,曹公更是將女性品格的最高評價「賢」字給了她。

這一切的背后,都緣于她的品格。

正如愛默生所說:

「品格是一種內在的力量,它的存在能直接發揮作用,而無需借助任何手段。」

01

定海神針:體諒周全,可甜可鹽。

眾人都贊嘆襲人溫柔和順,初次登場,她就展現了貼心的一面。

當時,黛玉初進賈府,未了解情況,就直言自己沒有玉。

不想寶玉聽后,竟因為只有自己有玉而生氣摔玉,惹得賈府眾人驚慌。

晚上回到住處,黛玉為此自責。

襲人看到后,忙去勸慰:「姑娘快休如此,將來只怕比這個更奇怪的笑話兒還有呢!」

黛玉聽了心下安慰,不但不哭了,還和襲人聊起了家常。

有辦法的人,總是心思縝密,襲人不僅會哄黛玉,對寶玉也很有自己的方法。

一次,寶玉從薛姨媽處吃ㄐ丨ㄡˇ回來,興沖沖地去喝出門前泡的「楓露茶」,卻發現茶鐘空空如也,一問才知道是乳母李嬤嬤喝了。

借著ㄐ丨ㄡˇ勁,寶玉大發雷霆,摔了茶鐘,還揚言要攆走乳母,此事引起了賈母的關注。

襲人深知寶玉的做法會遭到長輩的批評,便自己攬下了責任:「我才倒茶來,被雪滑倒了,失手砸了鐘子。」

回來后還不忘勸寶玉,以攆走所有人為由,阻止了寶玉將事鬧大。

她說:「你立意要攆他也好,我們也都愿意出去,不如趁勢連我們一齊攆了,我們也好,你也不愁再有好的來服侍你。」

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現實生活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多,能吞下苦果,坦然平靜的少。

襲人的行為是懂得,是善良,又是智慧。

做人是一門學問,也是一門藝術。

體諒他人之需,解他人之困境,增大了人與人交往的彈性,也讓彼此之間充滿人性的理解。

心境平和了,對一些非原則性的問題,也就不那麼條件反射,自然讓人際關系愉悅。

02

鋸嘴的葫蘆:做人低調,謹守本分。

書中有這樣一個情節,因怕父親查作業,丫鬟們陪著寶玉熬夜寫作業到了很晚,有個小丫鬟撐不住睡著了。

晴雯發火了:「什麼蹄子們,一個個黑日白夜挺尸挺不夠,偶然一次睡遲了些,就裝出這腔調來了。再這樣,我拿針戳給你們兩下子!」

晴雯拿出「姐姐」的款,數落加體罰,小丫鬟嚇得立刻求饒。

行為決定結局,晴雯因此給人留下了輕狂狠辣的印象,最終她也因此被逐。

襲人的可貴之處在于,從未將自己放到高處,既不以姐姐自居,也不趾高氣昂,讓大觀園內外的人,都覺得她「素日小心」。

按照常理,她被賈母空降到寶玉房中,可以像晴雯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訓一訓小丫鬟,搞些派頭,養尊處優就行。

但襲人沒有那樣做。

賈敬去世后,寶玉在寧國府守喪。

怡紅院一下子沒有了主子,丫鬟們沒了約束都無法無天起來,打鬧的打鬧,睡覺的睡覺。

只有襲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近窗床上,手中拿著一根灰色绦子,在那里打結子。

稻盛和夫說:

「成功和失敗都是一種磨難。有人成功了,覺得自己了不得,態度變得令人討厭,表示其人格墮落了;有人成功了,領悟到只憑自己無法有此成就,因而更加努力,也就進一步提升了自己的人性。」

身為寶玉屋里的首席丫鬟,襲人做人做事無疑是后者,身在高處,卻不張揚,不自大,踏踏實實,勤勤懇懇。

曾國藩說過:「天下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敗;天下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敗。」

人生最重要的是磨練心性。

生活中太把自己當回事,是一場災難。

那些行為成熟的人,只是學會了克制。

人們心理上,對比自己強的人,常常敵視,反而對那些踏踏實實的本分人,心生敬仰。

這時候保持謙遜就成了一種修為,一種智慧,一種謀略。

菜根譚說:「地低成海,人低成王」。

襲人看準了愛出風頭,一定招致打擊;到處嘚瑟,一定引來挑剔。

因此,沉得住氣,彎得下腰,低調做人。

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留有余地,才能進可攻,退可守,活得更加游刃有余。

03

笨笨的老實人:大智若愚,難得糊涂。

王夫人和寶玉眼中「只有襲人、麝月這兩個笨笨的倒好」。

襲人也說「像我們這粗粗笨笨的倒好。」

「笨笨的」成了襲人的標志。

笨有層次,有些人是真笨,有些人是裝笨。

真正的聰明人,可能在別人眼中就是傻子。

但他們習慣了大智若愚,難得糊涂。

正如鄭板橋曾經說過:

「聰明難,糊涂尤難,由聰明而轉入糊涂更難。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心安,非圖后來福報也。」

寶玉被打,王夫人想通過襲人求證一下,此事是否與賈環有關。

雖然襲人早就已經在接觸王夫人之前,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但是面對王夫人的提問,她還是嚴把口風,假裝糊涂說:

「我倒沒聽見這話,為二爺霸占著戲子,人家來和老爺要,為這個打的。」

豪門嫡庶本就水火不容,暗流涌動,積怨一觸即發,其中利害可想而知。

如果此時襲人和盤托出,必定火上澆油,引發一場震動。

并且這種火燒起來,殃及池魚,襲人的聰明可見一斑,真是思慮極為深邃。

大智若愚是一種境界,難得糊涂是一種生存能力。

聰明人隨處可見,但能夠注重細節,操控全局,該聰明時聰明,該愚笨時愚笨,將內心的智慧與愚鈍切換自如,卻絕非易事。

佛說:人不可太盡,事不可太清,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愚笨一點,凡事看破不說破,看穿不拆穿,才是真智慧。

04

寫在最后

紅樓的結局,諸芳流散。

唯有襲人,最后嫁給蔣玉菡,獲得了幸福。

生活中,一個人能否獲得更多的運氣,能否收獲不錯的結局,都與人的品行累積有關。

體諒周全,才能換位思考,與人攜手合作,關系才會融洽。

低調本分,時常反省自我,才能贏得尊重,讓人敢親近、能靠近。

而大智若愚,看穿不揭穿,留點退路,才讓人生更具彈性。

拉開未來距離的是品格,決定結局的也是品格。

愿你能學會體諒他人,也能低調從容;能韜光養晦,也能意志堅定。

做一個品行端正的人,去贏得屬于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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