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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先愛己】《人間失格》:生存不是生活,要想獲得幸福就要學會好好生活

delightW11 2022/12/21

太宰治是「私小說」領域的代表作家,《人間失格》描述了主人公葉藏, 在人間生存掙扎、不斷墮落的一生,書中也自然夾雜著作者對人生、對世間的獨特感悟和看法。

跟隨葉藏和太宰治的目光,我們可以領會到 人性的虛偽、人性的真實,以及作者對人性的恐懼之情。

三張照片

《人間失格》剛開始的「序」,講述了主人公曾見過一個男人三張照片, 這三張照片分別對應著那個男人的童年時期、青年時期和中年之后。

這三張照片給主人公一種虛假、詭異的感覺,尤其是最后一張ㄙˇ氣沉沉得令人害怕。

其實隨著書中故事的展開,我們可以知道這三張照片的男人就是主人公葉藏,也可以說是作者太宰治。

這三張照片也暗示著葉藏的經歷和故事情節的走向,也奠定了這部作品壓抑、「喪」的基調,因為這是一部作者想獲得救贖,但最終還是在人間沉淪墮落,令人感到悲痛的故事。

愛著世界

「我這一生,盡是可恥之事」,這是本書第一手札的第一句話,這句話是開始,也是結束。

葉藏其實從小就對世界抱有浪漫的期待和幻想,他會將火車站的天橋認為是鐵路局為了給人們帶來樂趣而開心,會認為捷運是為了改變地面枯燥的車輛而發明的,會認為床上用品是為了裝飾。

當葉藏之后知道這些事物只是實用品,并沒有特別意義時, 會感到悲傷,為人們就這樣簡樸地生活而悲傷,為這個枯燥無聊的世界而悲傷。

嚴重內耗

葉藏出生在富裕家庭,不愁吃穿,食物對他來說是最普通的物品,所以他不理解周圍人的勸吃行為。

但葉藏不懂拒絕,總是勉強自己吃東西,漸漸地他開始對吃飯產生抗拒和恐懼,再加上家中森嚴的用餐規矩,越發讓葉藏對用餐感到痛苦。

在生活環境的影響下,他已經不能理解享受美食的樂趣,喪失了對食物的追求,食物對他而言只是一種束縛。

葉藏是個內心敏感的人,他認為自己不能這麼想,自己過著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卻感到痛苦,這是一種罪過,他常常想別人吃一頓飯就能解決的痛苦,那種痛苦是多麼的凄慘,多麼令人絕望

然而他們卻依然樂觀地生活著, 葉藏佩服著這些人,以這件事為導索,葉藏也深深感到自己是個異類,自己的惶恐、困惑和痛苦無法訴說,無人傾聽,這份感情慢慢發酵朝往一個極端方向發展而去。

向人類求愛

葉藏的恐懼和孤獨無法排解,他開始渴望和期盼得到別人的愛,希望靠別人的愛實現自我救贖。

于是他不斷討好別人,用盡一切辦法討別人開心,哪怕自己多麼滑稽。

每一次的取悅對葉藏而言都是一種生ㄙˇ存亡的挑戰,他害怕自己失敗, 他隱藏自己的本性,封閉自己的心靈,面對外界的批評毫無抵擋,將問題歸咎到自身。

他害怕別人發怒,因為他看到了人們憤怒時比動物還要殘暴的兇性, 他竭力隱藏自己恐懼、憂郁、悲觀的負面情緒,塑造出一個樂天派。

不管是誰,哪怕是自己的傭人他都要討好,還會事先進行各種準備,就像一個魔術師,不經意間給人驚喜。

但誰也不知道這個小孩內心早已千瘡百孔,他不斷發射出求救信號,但最終都無功而返。

面具人生

葉藏為自己帶上了面具,欺瞞著自己的內心,欺瞞著家人,欺瞞著所有的人,他不了解旁人,看不到旁人的真心,就像旁人也看不到真正的葉藏一樣。

越成長葉藏也清楚地知道欺瞞是再普通,再正常不過的人類的生存方式。

因為人類的相互欺瞞、不真實,葉藏無法信任他人,但不同的是, 葉藏無法在相互欺瞞下若無其事,自如的生活,他對這種方式感到費解,感到痛苦。

他不是不信任人,是因為沒有人向葉藏展開信任的擁抱,哪怕年幼的自己受到侵犯,他也沒有求救。

因為他不確定會有人來救他,相比再次受到嘲弄和傷害, 他選擇了默默承受,用滑稽武裝自己,選擇了孤獨的向人類求愛之路。

總之《人間失格》第一手札講述了葉藏的孩童時期,葉藏最初是個內心充滿著美好的孩子,和其他孩子一樣天真可愛。

但在這個冷漠,充滿著人情世故的大家庭中,內心敏感細膩的葉藏敏銳地捕捉到生存的法則。

葉藏為了在這個大家庭乃至社會大環境中更好地生存,遵循這生存本能,隱藏本性,得到了大家的喜愛和尊敬,但因此也失去了「心」的自由。

學會生活,學會愛人

生存不是生活,要想獲得幸福就要學會好好生活。

葉藏也深知自己的處境,然而他自己早已把控不了人生的方向, 習慣已深深印刻血肉,驅動著全身奔赴已定的結局。

葉藏渴求著愛,可悲的是自己也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就算別人付出愛和真心,也會被無法控制的欺瞞、懦弱和恐懼消磨殆盡。

別人的愛終究只是導索,能救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所以學會愛人,學會愛自己,才是最終的救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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