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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殺死一隻知更鳥》:如果你有女兒,讓她謹記這個教誨

delightW11 2022/11/01

如果說世界上有教育最好的小孩,我會說是小說《殺死一隻知更鳥》裡的吉姆和斯庫特兄妹。

他們沒有因為貧窮而早熟,也沒有天才少年的早慧,某種意義上,他們是最平凡的小孩,卻有著最不平凡的教養。

他們的教養得益于他們的父親——律師阿提克斯。

阿提克斯教育兄妹的一句話,是這本書名字的由來,也是這本書的「題眼」:

*ㄙˇ一隻知更鳥是一樁罪惡,因為知更鳥從來不作惡,只歌唱。

生活中百無一害的「知更鳥」們,得到的更多的是欺負。

想想上學的時候班級裡經常被欺負的同學,工作中常被人欺負的同事,往往都是最好說話、遇到壞人毫無反制措施的「知更鳥」。

保護「知更鳥」,需要非凡的勇氣和高級的教養。

20世紀三十年代的美國,雖然南北戰爭早已結束,黑人名義上獲得了解放,但實際上種族歧視仍然嚴重。

社會的很多領域都「黑白分明」,黑人不得參與很多活動,例如,小說裡的陪審團都是白人,黑人有自己的專屬教堂等等。

更嚴重的是觀念上的歧視,膚色被認為和人性掛鉤,因此當一個黑人成了被告,也就決定了他的命運。

斯庫特的父親阿提克斯為黑人湯姆辯護,是不可能勝訴的。

即使事實上湯姆無罪。

案子很簡單:瑪耶拉一直被父親壓迫,長期的壓抑下她對勞工湯姆產生了感情,引誘了湯姆,但被父親尤厄爾撞破。

尤厄爾對瑪耶拉動了手,認為她與黑人在一起毀了家族的名聲。在父親的威脅下,瑪耶拉誣告湯姆強J,說臉上的傷是湯姆造成的。

儘管證詞漏洞百出,儘管一隻胳膊殘障的湯姆並不可能打出那樣的傷是清楚的事實,但因為被告是黑人,陪審團還是做出了有罪的裁決。

阿提克斯也許有半秒中的挫敗、悲哀,但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為接下來的上訴做準備。

當他走過黑人們站著的廊台時,所有人都起立,脫帽,行注目禮,目送他離開。

原告尤厄爾糾集了一幫對黑人有偏見的烏合之眾來關押黑人湯姆的監獄鬧事,阿提克斯單槍匹馬一個人坐在監獄門口守護著湯姆。

他並沒有訴諸武力,用武力所取得的,只是暫時的臣服,永遠不是真正的尊重。

孩子眼中的阿提克斯是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沒有特別的愛好,體力一般,不能陪他們玩耍,似乎並無一技之長。

一個偶然的機會,孩子們得知父親曾經是棋牌冠軍。面對一隻對孩子們產生威脅的瘋狗,連警長都沒有把握開槍,而阿提克斯一槍命中。孩子們才知道他還是神槍手。

阿提克斯多年不碰槍支的原因就是他教育孩子們的:

不要認為一個人手握槍支就是勇敢。

真正的勇敢是, 「當你還未開始就知道肯定會輸,可你仍然要去做,而且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底。你很少贏,但偶爾也會。」

勇敢並不是無所畏懼,不計後果地盲目而為是逞一時之勇的魯莽;勇敢也不是只追求微弱成功率的賭博。

勇敢者的執著並非因為對結果的盲目樂觀,也不是賭徒心態,而是源于那一腔使命感與對正義與尊嚴的守護。

這也是荊軻聶政等刺客備受讚頌的原因,明知道成功幾率微乎其微,為了承諾,依然一往無前。

支撐阿提克斯的,是他的良心。

在我能和別人過得去之前,我首先要和自己過得去。

有一種東西不能遵循從眾原則,那就是人的良心。

阿提克斯的良心是他的信念: 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

原告尤厄爾對阿提克斯吐了口水,而阿提克斯只是拿出手帕擦掉,並沒有產生暴*衝突,優雅地展示了自己的尊嚴。

阿Q精神是在人前唯唯諾諾,在人後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是爺爺,別人欺負他是「兒子打老子」。

而尊重自己的人則有著堅定的內心,不被他人的偏見影響。

阿提克斯教給斯庫特如何應對觀念不同的人:

不管她對你說了什麼,你要做的只是不因她而生氣。

對待出言不遜的同學,他教育斯庫特:「不要打架,明天你經過他們的時候,抬起頭,迎著他們走過去,做個紳士。」

小時候聽過爺孫騎驢的寓言,不管二人以怎樣的方式騎驢,都會受到路人指責,最後鬧到抬著驢走的荒誕地步。

長大之後發現,大部分人都是聽從「路人」的建議行事的,不管建議多麼荒謬,似乎別人的聲音總比自己內心的聲音更大。

人生在世,每個人的經歷、際遇、愛好都是不同的,哪怕同一家庭的不同子女,都會對同一件事有著不同的感受,又怎麼指望別人完全理解自己呢?

對他人的偏見視而不見,才能自己定義自己的人生。

然而不奢望別人的理解,並不意味著拒絕理解別人。正因為理解的不易,能夠理解別人才是一種教養。

兄妹倆邀請坎甯安家的同學來家裡吃飯。坎甯安家在當地是窮人的代名詞。

同學將一整罐糖漿全倒在飯裡,引起了斯庫特的指責。

傭人卡波尼把斯庫特叫到廚房,厲聲道:「有些人和我們吃飯習慣不一樣,但你不能當面指出來,他是你的朋友,就算他要吃桌布,你也要隨他便。」

受到斥責的斯庫特不服氣,懟了一句:「他不是客人,他只是一個坎寧安家的人……」。

這句話相當于城市的小孩在說「他是農村人」。

卡波尼生氣了:「住口!不管他是誰,只要踏進這家門,就是你的客人,不要讓我逮到你說三道四,好像你多高貴一樣!就算你們家比坎寧安家好,可是你這樣羞辱人家,就是一文不值!」

尊重自己和尊重他人是一體兩面的關係,缺乏他者維度的自尊是一種自大,而對他人的羞辱也是對自己的羞辱。

斯庫特的老師,看到貧窮的學生不吃午飯,就甩給學生幾塊錢讓他去買,第二天還給她。

然而最佳方案卻是放任這個學生不管,因為這個學生根本沒有錢還給老師,老師也許初衷是好的,但她根本沒想過完全沒有錢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就如她也沒想到剛開始教讀寫的班級裡,會有斯庫特這樣已經能閱讀的小孩。

她的辦法粗暴而荒謬:讓斯庫特轉告父親停止和她一起閱讀。

然而阿提克斯認為,「閱讀就像一個人的呼吸,即使不喜歡也不能不做」。

對和自己完全迥異的存在,人很容易產生抵觸,甚至恐懼,希望抹平差異,和自己實現同化。

現實生活中,很多「知更鳥」正是因為和「普通人」不一樣,而被人欺負,「我們不一樣」成了「原罪」。

小說裡有一明一暗兩隻「知更鳥」:明線是被告湯姆。暗線是怪異的鄰居亞瑟。

亞瑟一家深居簡出,是孩子們口中的「怪人」,于是關于這一家就有著各種各樣的謠言,什麼房子裡有「惡毒的幽靈」「院子裡的胡桃吃了會死」等等。

這些流言讓孩子們對這座宅子既害怕又著迷。

孩子們經常在胡桃樹洞裡發現小雕像、銀幣等物品,其實那是亞瑟送給孩子們的禮物。

在尤厄爾試圖傷害斯庫特兄妹的時候,是這個被孩子嫌棄的「怪人」救了兄妹倆。

其實亞瑟的「怪」只因年少的時候犯了錯被家人關了十幾年,養成的羞怯性格。用現在的話說是「社恐」。

因此,阿提克斯善解人意地放任亞瑟一直站在陰影裡,並沒有給大家介紹亞瑟。

向客人介紹陌生人確實是社會規則裡主人通行的「禮貌」,但這樣做只會讓亞瑟不自在。

阿提克斯考慮到了這一點,邀請大家從吉姆的小房間裡走出來,並不如通常待客那樣去燈光明亮的客廳,而是去暗一些的前廊。

在送亞瑟回去之後獨自回家,斯庫特從鄰居的視角看待過往的一切,發現在鄰居眼中,自己和小夥伴們才是「熊孩子」,他們的行為給鄰居帶來了很多麻煩。

她終于理解了父親的教誨:

「你永遠不可能真正了解一個人,除非你從他的角度去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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