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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浮生六記》才懂:婚姻中讓人絕望的,從來不是「貧窮」

delightW11 2022/11/12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李白

林語堂先生曾說:「陳蕓是中國文學中最可愛的女子。」

陳蕓是誰?她就是《浮生六記》中的女主角,和作者沈復是一對神仙眷侶,在平凡的煙火中過著詩情畫意的生活。

沈復出生在清朝乾隆年間,此書記錄著他和妻子陳蕓的生活點滴,讓我們看到了一對平凡夫婦的生活日常,也透過他們甜蜜和悲涼,讓我們見到了婚姻最真實的模樣。

初讀《浮生六記》,看到悲慘的結局時,我總覺得是「貧賤夫妻百事哀」。可重讀之后,我卻發現,雖然他們中年之后的生活頗為潦倒,但于他們夫婦而言,雖蒼涼卻不哀。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如果這個知己恰好是自己的伴侶,那是多麼幸運的事。

沈復和陳蕓,就是歷史中最平凡的一對夫妻,在這本書中,卻讓我們感受到別樣的幸福。

1

有愛做基礎,婚姻不會太差

沈復和蕓娘也算是青梅竹馬,13歲時他們初相識,沈復看了蕓娘寫的詩,覺得她聰慧心靈,于是對母親說:「若為兒子擇妻子,則非淑姐不娶。」

就這樣,兩家父母商議后,就為他們訂了親。蕓娘是沈復的表姐,可家庭貧寒,自幼便勤勞能干,一家幾口的生活全靠她做女紅得以維系,沈復心疼她,她也念著沈復。

他們的婚姻看似是父母之命,其實和現在的自由戀愛差不多,都是郎有情妾有意。

有了這份愛做基礎,婚后的他們猶如神仙眷侶。17歲,他們成婚。蕓娘雖沒上過私塾,但頗愛讀書,還能和沈復一起研習書卷,他們夫妻一起談論古史、品月賞花,還能一起飲ㄐ丨ㄡˇ對詩,終日形影不離,恩愛甜蜜。

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女子一旦成婚,就是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基本是被各種瑣事纏身,一心圍著小家轉。

但沈復卻把蕓娘看作自己的知己,并不把她約束在深深庭院中。當蕓娘想出門逛逛時,沈復就給她換成男裝,帶她出門賞燈;蕓娘想一覽太湖風光時,沈復也妥善安排帶她一起泛舟湖上。同樣的,蕓娘對沈復一樣深情款款。

婚前沈復得了水痘,蕓娘就開始吃齋飯,為了祈禱他的水痘早日康復;見沈復的朋友有了小妾,蕓娘又張羅著要為他尋一個美妾;后來生活拮據時,為了滿足沈復喝ㄐ丨ㄡˇ的愛好,把自己不多的首飾都拿去典當。

這對夫妻,不管是新婚時的甜蜜愜意,還是中年后的貧困潦倒,他們從始至終都是彼此相愛、彼此憐惜的。從來不曾有過抱怨,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對方。

在蕓娘奄奄一息時,還對沈復說:郎君如此顛沛流離,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我ㄙˇ了,郎君也可以免了牽掛。而沈復卻覺得:自從嫁到我家后,每天為衣食奔走,始終缺錢,蕓娘都能悉心體察,不加介意。

從這段情節中,我們就能看出,一段婚姻的失敗,從來都不是因為貧窮,而是因為雙方的心意。

若都能體諒對方,為對方考慮,哪怕是粗茶淡飯,也依然能在貧困中互相扶持。

2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卻是一大家子的事

蕓娘初入沈家時,因為她溫柔和善,連對待下人都很溫和,對長輩更是很尊敬,她得到了家人的喜歡和贊嘆。可到后來,蕓娘卻因為公婆矛盾,不斷陷入深淵。

沈復跟著父親在外地謀事,公公覺得蕓娘既然能識文斷字,就讓蕓娘代寫家信吧。可沒過多長時間,婆婆覺得家信傳達有誤,斷定是蕓娘從中作梗,便不讓她繼續寫了;可公公一看家信的筆跡,又埋怨蕓娘是因為懶散,不愿寫了,從此公公就對蕓娘多有埋怨,蕓娘也從此失去了公公的歡心。

后來,公公有幾次提起自己在外謀事,身邊連個照顧起居的人都沒有,蕓娘為了滿足公公這點心愿,就私自給公公物色了一位照顧她的小妾,可后來被婆婆知道了,婆婆就更加怨恨蕓娘,蕓娘也失去了婆婆的歡心。后來還有一件事,更是讓蕓的處境直落千丈。

沈復的弟弟在外借錢,讓沈復做了擔保人,可后來討債的人來了,蕓娘著急,就在給沈復的家信中提及此事,卻被公公看見,誤以為蕓娘搬弄是非,誹謗小叔,是荒謬悖逆之行為,公公大怒,要把蕓趕出家門。

沈復和蕓娘,從這里開始就徹底失去了父母的支持和喜好。

雖然后來誤會被解除,但蕓娘在公婆心中的形象,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又加上蕓娘給沈復物色的美妾乃是紅塵之流,公婆也對她大加指責,說她不守閨閣訓令,真的要把他們夫妻趕出家門了。

于是他們安排好自己的兒子女兒,夫妻二人走上了投奔朋友的路。從那開始,骨肉分離,一路潦倒,也讓這對神仙婚姻充滿了悲涼意味。

沈復雖是有文化之人,但終究沒有功名,也只是做做幕僚,賣賣字畫,日子并不寬裕,這下遭到父母的驅逐,直接把他們逼到絕路。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可婚姻卻牽扯了太多人,是兩個大家庭的事,一點處理不好,都有可能讓愛情陷入危機。

也許有人會說,公婆不喜歡,那就自己過唄,還要在意他們嗎?

但我們不能用現在的眼光對看待過去的事情,在當時的背景下,清朝末期,公婆的看法非常重要,若惹怒了父母,后果還是很嚴重的。而蕓娘,接二連三地被公婆誤會,也給她自己的悲劇埋下了種子。

3

太過重情重義,對身心無益

整體讀下來,蕓娘確實是一個聰慧且有情趣的人,能化干戈為玉帛,花腐朽為神奇,生活中各種枯燥無聊的事,都被她加上了詩情畫意。

但若說蕓娘的缺點,就是太過于重情重義,以至于身心憔悴,得了大病。

先是因為公婆的指責,蕓娘心中愧疚,一直自責,導致她整日憂心忡忡;后來她為沈復找的美妾,又改變心意嫁入豪門,又讓蕓娘心中惱怒,覺得對方辜負了她。

就這兩件事,一向健康的蕓娘,開始思慮過度,郁郁寡歡,最終身心受到了傷害,久病不愈。

最后,又因為身邊的一個下人攜了東西潛逃,又讓蕓娘大失所望,覺得自己的真心再次被辜負,那以后,蕓娘病入膏肓,最終離世。

有人說,是貧困讓蕓娘悲慘離世,但細讀全文我發現,蕓娘從未嫌棄過沈復的貧困潦倒,反倒是一直用自己的聰慧增添著生活樂趣,讓貧困的日子也有了詩一樣的美好。

由此可見,婚姻中讓人絕望的,從不是貧困,而是心病。

在蕓娘被公婆嫌棄之后,沈復對她依然愛護有加,對她不離不棄,傾其所有為她治病,這份深情之下,蕓娘雖然遭受窮苦,但從未對這份愛有所懷疑。

導致蕓娘離世的,反倒是她的重情重義,她心中有太多的自責和被辜負之后的傷心,且一直不能排解,這才讓她不到40歲就一命嗚呼。

如果一個女人長期在婚姻中委曲求全,長期付出得不到回報,長期被忽略、被傷害,那麼不管家庭條件多麼優渥,她必定是不幸福的。

在現在物欲社會的價值觀驅使下,有人覺得嫁人就要嫁給錢,有錢就有了一切。

但若是真的進入了這種婚姻,你就會懂,只有錢沒有愛的婚姻一樣讓人身心俱傷。沒有一點愛做基礎,錢不過是身外之物。

《浮生六記》中記錄著夫妻之間的種種趣事,沈家雖是書香門第,但家境實在一般,他們的物質生活從來都沒有寬裕過,但他們的精神世界卻異常豐富,夫妻伉儷情深,在貧困的生活中,依然能發現不平凡的美好。

在歷史的長河中,沈復和蕓娘是極其平凡的夫妻,也過著平凡人的生活。

我們大多數人也是平凡人,也過著緊巴巴的生活,也承受著各種壓力,但我希望我們能像蕓娘學習,讓自己多一些生活情趣,多一些超凡脫俗的意境,給自己平凡的生活添一份詩情畫意。

希望我們在布衣菜飯中,也能收獲生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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